第二次造訪安妮絲頓的家,印象中自己比約的時間還晚了兩分鐘吧,總之人是已經到了安妮斯頓家樓下了,就接到她打來問我人在哪裡的電話。
 
安妮斯頓前來開門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我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是因為要處理和前夫離婚的事很心煩意亂,家裡的貓又重病,心疼又悲從中來吧 .....。於是我話不多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立刻再去試彈了一下,便立刻做決定了。
 
因為事先和調音師詢問了硬人在調音上所需的花費,加上運費要自付,所以我用這些理由和安妮斯頓殺了價,她也欣然答應了,殺的價格等於省掉了pitch raise的錢。和安妮斯頓握手成交以後,她說:「我的前婆婆知道我把琴賣給妳一定會很開心的,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這臺鋼琴得到妥善的使用來得更重要了。」
 
而對我來說,能買到這台琴我又何嘗不高興呢?這台琴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整體來說絕對有85分,也足以應付我想隨時隨地都可以練琴的需要,更幸運的是,安妮斯頓家離我家只有15分鐘步行的路程,加上我們都有電梯,完全不用擔心樓梯的問題,運費就省掉好多!回到家後,我立刻上網找了搬運鋼琴的公司,和他們聯絡後,經過他們的評估,運費果然是在我預設的範圍之內。
 
於是,雖然安妮斯頓說我可以等到九月底再來搬,但我哪等得及!把三方時間約好之後,沒幾天就到她家搬琴了。
 
我和三位搬琴大哥在安妮斯頓樓下會面,一起搭了電梯上樓,雖然從小因為在樂器行長大,也看過不少台鋼琴進進出出,但都是直立式的,即使在唸曼哈頓音樂院時曾看過學校進新的史坦威,也沒有看過他們live show現場拆裝。這三位手腳俐落,沒兩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硬人的三支琴腳都拆掉,接著包上一層層的泡綿,再用布包緊。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準備好要把琴送上車了。
 
對於使用樂器的演奏者來說,將樂器出借給別人時如同出借自己身體的部分,更別提是轉賣給別人了。

總是希望它受到真心的對待。

而買主與賣主之間的短暫交會,也是一個緣分。


我寫了兩張卡片給安妮斯頓,一張是給她的,一張是給她的前婆婆的,感謝她們願意以這樣的價格出售硬人鋼琴給我,並表示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它。
 
 
硬人鋼琴,是我的了。
 
 
離開安妮斯頓家後,我隨著大哥們走到了後頭的Amsterdam Avenue,跟著我的硬人鋼琴過了馬路。運琴的卡車停在轉角處,我看著它上了卡車後方,然後坐上了前座,短短不到五分鐘的車程,硬人鋼琴就這樣,來到了我的家門口。
 
看著硬人跟著大哥們上了小小的兩個階梯又進了電梯,我趕緊跑上二樓幫他們開門,引着他們到我早已為硬人準備好的角落。
 
接著又是一陣飛快,大哥們又拿出工具,熟練的把半小時前才拆解開來的鋼琴組裝回去,再幫我把鋼琴喬好位置。
 
 
"Enjoy!!" 他們說。
 
 
大哥們離開以後,我來回摸著剛剛駕到的硬人鋼琴,心裡想著「終於 ....。」
 
 
人生至此學琴從未間斷,加總也有將近二十年,雖然不是沒有琴練,但總不是「隨時隨地」可以「想練就練」。練琴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嘛,就是當我在興頭上時,可以坐上數個小時也不厭倦,但是只要是預先排好的時間,我往往不是剛好睡意襲來,就是左顧右盼的。出國之前雖然家裡有琴,但還是得跟教鋼琴的媽媽共用一臺琴,只能在她沒有上課時使用;出國之後因為沒什麼人跟我搶,所以一開始挑得很,因為享受過大小禮堂的音響效果和史坦威平台演奏琴,便無法再屈就於潮濕的地下室琴房,但也得趁沒有人在用禮堂時才能進去。上了大學後宿舍琴房每間都是史坦威,但也早就都被學長姐摧殘的不像史坦威了,只是每個人都在搶,有空琴房就不錯了,哪有給你挑的餘地。所以只要是比較沒課的日子,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譜佔了間琴房坐上一早上。但也是在這段時期享受到二十四小時的琴房,體會到什麼叫做隨心所欲,偶爾也會和朋友半夜偷渡啤酒和冰淇淋進去,一邊合奏一邊享用我們的宵夜。搬出宿舍後就沒有這等待遇了,一天能零碎的練到三小時的琴就要偷笑了,更別提穿著睡衣練琴還有「餓時就休息一下吃個零食」這種閒情逸致。
 
 所以,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的硬人鋼琴調整到可以使用的狀態。
 
有點不記得到底是琴搬來的當天傍晚,還是隔幾天調音師才過來,總之我是在琴搬來前就和他約好的,就是當時安妮斯頓介紹給我,幫她估價的調音師,Jefferey。
 
不知道為什麼,我印象中在紐約遇到的調音師都是頂著一個大大的啤酒肚和灰白的捲髮,再提著一個公事包般大小的皮製工具箱。所以當我一邊和Jefferey通着電話約時間時,我也一邊心想著:「應該是位和藹可親的伯伯吧?」
 
 
沒想到應了門,站在我眼前的 .....
 
 
是一個大帥哥。
 
 
To be Contin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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