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現居上海,從事鋼琴教學工作,曾旅居紐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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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期文章:20160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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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晚餐訂了雲南菜餐廳的位子,在新天地。我依稀記得十年前跟著家人到新天地的時候,新天地只是一棟建築物(但說實在是沒有印象),現在已經成了一大塊區域。

中國的領土範圍跨越了各種氣候,各個省份也有自己獨特的飲食風味。在台灣,雲南菜大都是跟泰國菜混在一起的,吃來吃去也吃不出個所以然。Fei說這間是她雲南朋友 了後說道地的,就帶了我和朋友來吃了。

朋友迷路晚來,我們看著有著美味佳餚圖片肚子咕嚕嚕的叫,便忍不住先開點。

薄荷牛肉捲 —— 薄薄的牛肉片裡頭包著新鮮的薄荷葉,上頭再撒上辣椒。
茉莉炒蛋 —— 簡單的金黃色炒蛋,和著茉莉花苞,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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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和我一樣,從以前還在紐約時便喜歡到處吃吃喝喝的,都是名符其實的Foodie。上海有點像亞洲的紐約,一直都是中國交通、經濟的樞紐,人口最多的國際城市,也因此,除了本地就有的美食,來自全世界的好料也都紛紛進駐。我跟Fei扎實的履行著「民以食為天」這句話,一早醒來第一件想的事,就是今天要吃什麼。

Fei教室的另一位鋼琴老師是上海人,推薦了我們去吃上海道地早餐。原本以為只是一間餐廳,殊不知是像百貨公司的美食街一樣,整層樓都是上海的道地早飯。我忽然想到昨天德國朋友跟我說『上海的mall好多都是以餐廳、食物為主,精品、衣服反而是配角』,這話果然是真的。

跟Fei繞了一圈又一圈,食物食物食物,看得我們眼花撩亂,遲遲拿不定主意要吃什麼。人家推薦的上海大餅、飯糰、油條豆漿,所謂的四大金剛是肯定要吃的。繞著繞著,忽然,「上海菜飯」四個字映入我的眼簾,上次吃到菜飯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那是在新店路邊的小店面,現在叫我自己去找那家店一定是找不到的了。我口中的唾液瞬間開始分泌 ... 配料又是臘腸、又是香菇的,此外還有四五種選擇在菜單上,對於我這個有選擇困難症的天秤座來說,實在是種折磨。

後來終於決定點了香菇菜飯,一旁佐的是我愛的辣豆瓣醬,好大一盆,吃不完。據說,這類上海傳統早點已經越來越少人吃了。原本這些都是家常的飲食,媽媽會做給孩子的,只是現在各方面都漸漸西化,飲食當然也不例外,小孩們都不愛吃這些了,我們這輩算是最後一代會吃這些東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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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來上海,已有將近十一年的光陰了。這次來一半是為了工作,一半是為了探望四年不見的大學兼研究所同學。在上海開設音樂教室的馬來西亞華僑好友到機場來接我,接著,我們坐上計程車,往西前進。

也許是第一次造訪中國時,被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有攝氏43度的炎熱的氣溫嚇到,在那之後對中國的印象便一直不是很好;又加上台灣近幾年來中國遊客氾濫,而出來觀光的,又或多或少代表著一個國家的門面。因此,我記憶裡的中國便顯得不是那麼可親了。

而這些年來,我總是從造訪過上海、長居過,或和上海人交手過的友人口中聽過不少事情:上海人的厲害(尤其上海女人)、上海人的勢利、上海人的 ....。告訴我這些的絕大多數是台灣人,個個對我耳提面命,叫我去了要小心點,如果要和他們共事可能會被氣死,千萬不要被欺負了。

十多年畢竟也是漫長的,我的上海印象早已模糊。我又陸陸續續的認識許多被中國「吸進去」的西方朋友:加拿大、德國、比利時...,我從他們的雙眼,看見和自己想像中不一樣的中國。我想,中國其實好大,對於西方人,中國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又更是份外不同吧?反觀自己的確是因為各種因素,導致心裡對於中國的觀感變得複雜了。於是我告訴自己,得帶著沒有色彩的眼鏡來造訪這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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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台灣的1990,我會想起張惠妹的《聽海》、《Bad Boy》、《姐妹》 … 。我記得那時CD還不流行,如果想要重複聽一首特定的歌曲,總得按下rewind、內心數著1, 2, 3, 4, 5 … 再按下pause,完美倒回要replay的那首曲子。雖然自己已經很久沒上KTV了,但深知一旦走進去,必點的還是這幾首。

而在我爸媽年輕的時候大概就是校園民歌或是美國經典西洋老歌了:潘安邦的《外婆的澎湖灣》和《陽光與小雨》、由三毛寫詞齊豫演唱的《橄欖樹》、王夢麟的《阿美阿美》和《木棉道》 ... 當然還有Bee Gees、披頭四和木匠兄妹的歌啊!雖然這些曲子在流行時都離我出生還有段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是朗朗上口。

然後我想著,更早以前流行的又是什麼呢?我想起了某個午後,阿嬤家的音響流瀉出日本民歌,還有那一首《夜上海》,是周璇演唱的。當時感覺耳熟,卻已經忘了自己第一次聽見這首歌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在有李連杰的《神鬼傳奇3》裏吧?女主角的哥哥在上海開了舞廳,那個場景描繪出了上海當時的絕代風華,而站在舞台上演唱的女伶所唱的歌曲好像就是《夜上海》。

《夜上海》一曲則來自由香港華星影片公司在1947年所上映的一部電影《長相思》(又名:燕燕于飛)。周璇在電影裡唱紅了夜上海,也讓此曲成為時至今日仍膾炙人口的歌曲。《長相思》將時空拉回八年抗戰時期因著第二次世界大戰而成了歐洲難民庇護所的上海,這段歷史也連帶影響了上海當時的音樂文化,而《夜上海》所飄散的濃厚爵士風情便是上海深深受到歐美風氣薰陶的最佳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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